爷爷,嫖客?

爷爷名叫张宽。因为村子里大部分人姓张,所以大家不喊他张爷,而是宽爷。张爷太多,不容易区分。

宽奶奶去世那年,宽爷65岁。刚一开始,宽爷并没有太多悲伤,甚至还有几分摆脱。

宽奶奶长期患病,最后两年连自理都不能了,是宽爷一直忙前忙后地伺候。

在农村,洗衣、做饭、收拾家务都是女人的事,宽奶奶得病之前从不让宽爷沾手。宽爷有四个女儿,都出嫁了。女儿们经常回来帮着照料父母的生活,可毕竟时间有限,更多的时候还要靠宽爷自己。

宽爷是个石匠,一辈子与铁锤、石头打交道,六十多岁了开始学习洗洗涮涮照顾人,对他来说太难了。

因此宽奶奶刚去世那阵子,宽爷仿佛一下轻松了。外出时再也不用惦记老伴是不是饿了,是不是该接屎接尿了……他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摆脱感。后来,随着时间的推移,宽爷开始越来越不适应了。

以前,即便宽奶奶瘫在炕上不能动弹,毕竟还能和宽爷说说话。现在冰锅冷炕,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。出出进进只有他一个人,一天到晚也说不了十句话,再这样下去,他甚至怀疑自己会不会变成哑巴。

更尴尬的还在后面。

宽爷身体一直很棒,现在又无事可做,过剩的精力无处发泄。饱暖思淫欲,宽爷心中的欲望每天都在积聚,当膨胀到再也无处盛放时,他便重温起年轻时的游戏——打飞机!

他不喜欢“撸管”这个词,这个词太直接、太传神,一想到这个词,他就会不由自主地老脸一红。

漆黑的夜晚,面对孤独的自己,他经常自责,觉得自己越老越没出息,越老越不正经,他恨自己。

可是他又毫无办法,他没有办法与自己的欲望抗衡。在自责与矛盾中他的脾气越来越差。

细心的女儿们看出了端倪,一商量,决定给老父亲找个老伴。

当她们把这个想法告诉宽爷时,出乎意料,他一口回绝了。给出的理由很简单,岁数大了,不需要!

其实,宽爷是不想给孩子们增加负担。宽奶奶看病花光了家里所有的钱,女儿们还贴补了不少。现在宽爷没有收入,生活用度全由女儿分担,如果再找个老伴,花销就更大了,万一得了病,那可是吃钱的无底洞。

宽爷不敢往下想。

事情就这么过去了,宽爷继续一个人的生活,每天靠着“五姑娘”来抚慰寂寞的身体。

一年后,村里相继发生了几件大事。

一是村西的山上发现了铁矿,有个矿老板投了很多钱到山上开矿。二是“南水北调”工程要从村子东面经过。三是村里将成为县里的大棚蔬菜种植基地,县委书记亲自主抓。

这几个大项目一下带动了全村的经济。饭店、小卖部如雨后春笋般冒出来,一个连着一个,生意红火。最后还建起了一个洗浴中心。洗浴中心很气派,看上去比村里最有钱的三胖家都强。开业时正值夏季,宽爷想不明白,大夏天的怎么还有人花钱去洗澡?西山脚下的水库里不是随便洗吗?真是胡糟蹋钱!

他常常用这些话提醒总爱往洗浴中跑的年轻人,可每次对方都冲他神秘地一笑,然后丢过一个“你不懂”的眼神。

宽爷更加迷惑了。他猜想,洗浴中心里一定藏着古怪,他决定自己去里面体验一下。

以前,宽爷去过镇上的澡堂子,他想,这个洗浴中心无非就是大一点的澡堂子,可是一进来才知道自己想错了。

一进门,是一排排的花洒,有几十个。每个花洒之间用磨砂玻璃隔着,墙上的小框里放着各式各样的洗漱用品。

往里面是几个泡澡的池子。池子旁边竖着一个牌子,上面写着池水的温度,有凉有热,随个人喜好。

他抬头看向墙上,猛地心跳加速,脸涨得通红。

光滑的瓷板墙上挂着几幅画,画里的女人竟然一丝不挂。

这画不知是用什么材料做的,太逼真了,自己仿佛被一群不穿衣服的女人围住。

他身体的某个部位迅速起了反应,他赶紧下到旁边的一个池子里,一屁股坐下去,用池水掩饰自己的尴尬。

这时,后背突然涌来几股温热的水流,就像自己的小外孙用小拳头给自己捶背,太舒服了。

“真是享受啊!跟水库里洗澡没得比,怨不得年轻人爱往这里跑……”宽爷闭着眼睛感叹着、享受着。

靠近墙边的地方有一排用木板搭成的小房子,宽爷好奇,走过去,推开门朝里看。

只见铁架子上放着几块烧红的石头,有人正在用水瓢慢慢往上面浇水。水一沾石头迅速变成一股股蒸汽,弥漫整个房间。宽爷面颊上的汗毛孔一下就打开了,汗水跟着涌出来。

“老哥,来,进来蒸一会儿。”里面的人冲宽爷招手说。

宽爷在蒸房里蒸了十几分钟,感觉七经八脉都被打通了,老胳膊老腿变得轻松灵活,仿佛一下回到了迎风十里追美女的年代。

桑拿出来后,一个打领带的服务生走过来,说:“哥,上楼我给你安排一下?”

对于“哥”这个称谓,一开始宽爷极不适应,村里人都是喊他“爷”的。进来之后他才发现,这里的服务人员对客人不分年龄,男的都叫哥,女的叫姐或者美女。

宽爷不知道服务生说的“安排”是什么意思,但是他猜想一定不是什么坏事,于是本能地点点头。

到了二楼,服务生把宽爷“安排”进一间屋子,让他等。

房间里的摆设像个宾馆,中间是一张大床,床的对面放着电视,门口有一个卫生间。宽爷刚才连泡带蒸的感到有点乏,于是躺在软绵绵的床上,一边看电视一边等。他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。

不大一会儿,门一开,一个着装清凉的姑娘走进来。

宽爷一下就蒙了:“姑娘,你…你走错屋了吧?”

姑娘给了宽爷一个妩媚的笑:“哥,没有错,是经理‘安排’我来为你服务的,难道哥没看上我?”

说着话,姑娘朝宽爷一扭一扭地走过来,胸前白花花一片,两坨圆鼓鼓的肉好像随时都能撑破衣服顶出来。宽爷只看了一眼,身体里压抑已久欲望便疯了似的蔓延开来。

他只穿了条一次性内裤和一件浴衣,很担心这么单薄的衣服遮不住他慢慢坚挺起来的欲望,于是翻过身来趴在床上,把所有欲望藏在身下。

姑娘坐下来,摩挲宽爷的后背,十指在上面慢慢游走。

她穿着宽松的超短裙,坐在宽爷的屁股上,宽爷感觉出姑娘没有穿内裤,他的屁股完全接触到她裙子里的身体,那里细腻而柔滑。

年轻的身体真好,里面隐藏着巨大的诱惑!

宽爷没有抗拒,他也不想抗拒,最终淹没在诱惑里……

这次宽爷一共消费了五百多元,这对宽爷来说是个不小的支出,但是他觉得值。他从来没想到男人和女还可以用嘴,还可以含着冰块,还可以有那么多的花样……

从此,宽爷迷上了洗浴。

每个月总有那么一两次,村里人看见宽爷穿着整齐的衣服,朝洗浴中心走去。有时他还会带着几个邻村的老人。据说,给洗浴中心先容客人有提成。

宽爷成了找鸡的嫖客,并且还走上了以嫖养嫖的良性发展之路。

一个人的时候,宽爷经常恨自己,自律了一辈子,到老了怎么就成了嫖客呢?可是,除了这样还有别的选择吗?找个老伴自己养活的起吗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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